桑林的露水还凝在叶尖，阿安提着竹篮踏入清晨的薄雾里。她要赶在日头爬上山头前采完桑椹，指尖却突然触到一丝异样——身后有人影晃动，像桑林深处的风，无声无息。这是她离开丈夫远行的第三个月，桑林依旧沉默，只是风里多了些说不清的窥探。
桑林的清晨与劳作
桑林里的雾气还没散尽，阿安的布鞋踩在湿漉漉的泥土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桑叶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滚落，在她裙摆边洇出一圈圈深色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汁。她熟练地踮脚够下桑椹，指尖刚触到饱满的果实，突然顿住——风里多了声极轻的叹息，混着桑林深处的蝉鸣。三个月前离开家时，丈夫把她的蓝布衫熨得平整，说桑林的桑葚要趁晨露采才甜。如今桑椹紫得发黑，她却总在采到第三颗时，听见身后传来树叶摩擦的声响。指尖掐着桑椹的力道松了松，汁液在指缝间渗出，像一滴没忍住的泪。
窥视的阴影与警觉
她猛地转身，桑椹从竹篮里滚出几颗，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身后的老桑树下，不知何时站着个穿青布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。阿安攥紧竹篮边缘，指节泛白——是三个月前那个夜晚，丈夫说要去邻村借粮时，她在村口遇见的那个身影。男人没动，只是目光黏在她手背上像桑林里的藤蔓悄悄收紧。阿安想起昨夜桑林的月光，丈夫背着她偷偷把银簪塞进她发间，说“等我回来，咱就用桑木做嫁妆”。心口突然发紧，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，露水顺着睫毛往下坠，落在桑椹上，紫黑的果实突然颤了颤。
桑林深处的抉择
风突然停了，男人的影子在桑林里缩成一团。阿安深吸一口气，把竹篮往身后挪了挪，指尖擦过桑椹的凉滑，突然想起昨夜丈夫说的“桑林有灵，莫要负了心意”。她转身往桑林外走，脚步却在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——他手里竟提着个和她同款的竹篮，只是里面空空的，像桑林的眼睛，空洞洞地望着她。阿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竹篮突然从手中滑落，桑椹滚了一路，在地上铺成细碎的紫花。男人弯腰去捡，指节上的老茧蹭过她的手背，像丈夫常年劳作的温度。她突然笑了，桑林的雾气在她笑声里散开，露出远处山坳里，属于丈夫的那缕炊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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